金是個想到什麼就做什麼的人。
連徵詢意見都沒就直接帶著染月上山下海,偏偏去的地方又極富危險性,逼得她瘋狂練習對於念的運用。有一回她還差點被一隻肉翼飛龍吃掉,幸好身上的纏夠堅硬,飛龍根本咬不動她,雖然如此,在空中被龍咬著晃來晃去也晃得她連胃酸都吐出來了。
最讓她無奈的一次是金帶著她溜進某座迷宮,卻在裡頭迷路了兩個月。迷宮深處有一大堆稀奇古怪的魔獸,不是害她被魔獸追著跑,就是跑到死路後得轉頭打出去,她的實戰經驗也因此增加不少,這點,她懷疑金是故意帶她過來讓魔獸追。
像頑童般的金,偶爾也有感性的時候。某回的亞斯特古墓探險,等二人到達最底層的墓室卻見到一地散亂的風化屍骸時,金的臉上出現難得的嚴肅,抱著虔誠的敬意將屍骨重新安葬好後,便將墓穴以念力封閉起來,免得沒品的盜墓者再度打擾死者安眠。
與金一同冒險,心臟的承受力真的要很大。
拿現在來說,她與金就在一條海藍巨鯨的肚子裡。
鯨魚的胃酸有多強她不知道,只知道自己如果不隨時將纏維持在穩定的狀態中,被胃液溶掉是早晚的事。
她撐得很努力,可是金卻在一旁悠悠哉哉吃東西,偶爾還伸手戳戳沾滿可怕酸液的胃壁。而十分鐘前她才因為注意力不夠集中,不小心被那個液體溶掉衣角。
「金,想到辦法出去了嗎?」
「喔,還沒想到,這是我第一次被鯨魚吃掉。」金表現得像是個興奮的小孩,東張西望,完全不在乎會在這裡待多久。
「那我們會在這裡待多久?」看著他跑來跑去,偶爾還伸手往被巨鯨一起吞進的海水亂撈,染月就覺得頭暈。
不過這種撈法倒也讓他撈到不少奇怪的物品。
比如說,一個佈滿翠綠毛藻,體積約有男人的兩個手掌大,闔口紋著兩道豔紅與青白的細線,正緊緊閉起的大蚌殼。
這種蚌殼極為稀有,裡頭頭會孕育出一種非常罕見的黑色珍珠,名為「黑淵」,色澤溫潤黑亮得讓世人被它所透出的深邃給深深吸引。
「奇怪,是被海藍鯨的吸力給吸進肚裡嗎?」答非所問的金仔細端詳著這個意外收獲,用蠻力打開會使它受傷死亡,那就再也無法培孕下一顆黑淵了。
想了想,他將念聚成一絲細線,滲進殼縫,然後從裡頭慢慢橇開。
「再不出去我會死掉。」染月咬著牙,如果身上有鏡子,她相信在自己臉上絕對找得到好幾條青筋。
水聲滴滴答答,愈聽愈想發飆。
當胃液滴進被巨鯨一口吞進此處的海水時,那種「嗤嘶」冒煙聲更是讓她頭皮發麻,恨不得能馬上逃離此處。
聞言,金只是對她露齒一笑,一臉無辜。「我想想……」他掐著手指算著,「大概還要十天後才有可能會死。」
忽然,蚌殼「啵」地一聲闔口略開,隱約能瞧見裡頭那顆約姆指大小的黑亮,金很高興地用念把闔口張得更大,取出黑淵後,隨手將失去珍珠的蚌殼丟回水裡。
十天!她一天都不想待在這裡!鑑於金那臉笑得異常燦爛的模樣,染月滿腦子只剩下扁人的衝動。
才分神數秒,她的袖口又被溶破一個洞,光憑她現在的念,根本支撐不住。
「金!你再不帶我出去,就要保佑我快點死掉!不然我一定要你父債子償,欺負不了你,我就去欺負你兒子!」看著冒起白煙的袖口,她的臉色鐵青。
她會被溶掉啊!
「啊……妳知道我兒子的事呀?」金有些訝異,不過很快地自言自語起來。「在米特的照顧下,小傑應該過得很不錯吧?米特兇起來一向很可怕,不曉得小傑有沒有惹火過她,算一算也十年了,雖然想念,但是,我覺得不見……」
「金──」她幾乎要尖叫了。要不是現在得不斷發出能量,並且維持它的穩定度,她真想直接送他一拳,最好是有火影裡綱手的那種怪力,扁起來才會痛快。
在高分貝的衝擊下,金早就摀起耳朵防範。
再逗下去,這娃娃很可能真要翻臉了。「小呆瓜,妳不覺得這裡是很好的修練場所嗎?」他態度一轉,很是認真。
「啊?」染月一愣。
「高度的危險性才能引出高度的專注力,在這種環境下淬鍊精神,會對妳的念很有幫助。」金輕輕笑著,眼神映入嚴肅。「用最小的能量,發揮出最大的效果,就是妳現在的功課──」
因為這段話,染月跟著金在鯨魚肚子莫名其妙住了一個月。
而食物則是來自被巨鯨吞進來的小魚群。
他們吃了整整一個月的生魚片。
《待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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補記:
吃上一個月的生魚片?我想我會先吐出來吧。
另外,我不太信任金的算術能力,看看小傑就知道了@@
初稿2007.01
修於2007.04.10
- Aug 19 Sun 2007 21: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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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獵人】月華無雙05 巨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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