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鎖．千言默語

　　 　　 　　漆黑寧靜的夜空佈滿點點星子，等到考生尾隨尼特羅會長登上飛行船前往下一個目的地時，時間已是晚上八點。 　　「這是您的被毯。」聽完尼特羅簡短的介紹後，旁邊伺立的服務員便盡責地分發物品，如果有考生不拿，也會將毛毯置於身後的櫃檯暫放，直到意欲入眠的考生前來領取。 　　此趟飛行大約要十二個鐘頭才能抵達下一站，飛行船內並未隔出寢室，只能委屈考生自己找地方打盹休息。 　　染月將毯子隨意披在身上，飛行船內的空調雖不寒冷，但也溫暖不到哪去。她本身就畏寒，雖然來到這世界後，原本寒性的體質莫名其妙好轉，卻還是習慣讓自己保持暖和。 　　她眺望著窗外美麗靜謐的夜景，離上次與金道別才過了一星期，思念就已經在發酵。 　　獵人考試從一星期到一個月都有，每年規劃出的時間不等，試題也不盡相同。 　　下一場應該是賤阱塔吧？ 　　「染月。」 　　身後傳來有些倦意的輕喚，染月回頭一看，是酷拉皮卡跟雷歐力。 　　「剛剛東巴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，別相信他，你們應該很累了，最好早點休息。」眼角餘光瞄到旁邊又在鬼鬼祟祟的東巴，方才竟然對雷歐力他們說船上可能也有考試，企圖讓兩人無法安心休息，她開始思考要不要讓這傢伙提早出局？ 　　瞟了躲在牆角的人影一眼，酷拉皮卡並不在意東巴剛剛的警告。 　　「能請教妳一個問題嗎？」 　　不止染月，連雷歐力也滿臉疑惑。酷拉皮卡只是跟他說有事要詢問，沒想到一見到染月，表情竟然這麼凝肅，眼神甚至有些犀利。 　　頓了頓，酷拉皮卡轉向雷歐力，「可以麻煩你先把躲在那邊的人帶走嗎？」他指了指縮進盆栽後的東巴。 　　「ＯＫ。」看得出他想問的事情不是普通嚴重，雷歐力答應得很爽快，當場挽起襯衫袖口，馬上拎著東巴走人。 　　染月這時的疑惑等級已經暴增兩百，他這麼大費周章到底是想問什麼事？ 　　「接下來我要做的事對妳很失禮，我先向妳道歉。」 　　 　　眼見酷拉皮卡規規矩矩地彎了個九十度鞠躬禮，讓她心中警鈴大作！ 　　難不成這世界的酷拉皮卡是大壞蛋？現在要對她下手？ 　　這樣就太誇張了。 　　忽然，一隻毛絨絨的八腳昆蟲落到她的右肩。 　　 　　──蜘蛛！ 　　染月的臉色當場刷白，千想萬算就是沒料到酷拉皮卡竟然抓了一隻肥蜘蛛來嚇她！ 　　在她還沒來得及跳腳尖叫時，酷拉皮卡早就一手摀住她的嘴，一手將那隻毛蜘蛛擊飛對切兩半！ 　　這次她的眼淚直接飆出來！ 　　蜘蛛在肩膀上爬來爬去的感覺噁心過頭，她好想吐！本來披著毛毯還算溫暖，現在卻從腳底板整個寒上腦袋！ 　　他嚇她！ 　　「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」緊緊抱住眼前纖細的身子，將頭埋進她的左肩，酷拉皮卡顯得有些顫抖，不斷重覆著道歉，每說一次，身體的顫動就更加激烈一分。 　　就像緊擁著失而復得的珍寶般，力道令人不易掙脫，卻又不致於受傷。 　　直到帶點溫熱的液體浸濕了染月的肩膀，她才慢慢平撫方才驚嚇過度的心情，被他奇怪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。 　　「給我一個理由。」尚在哽咽的染月吸了吸鼻子，她相信他不會無緣無故做出剛才那些事，而且還趴在她的肩膀低泣，哭得比她還傷心。 　　不知道事情經過的人還以為她欺負人家勒。 　　「……我跟妳一樣，都是窟盧塔族的遺孤。」酷拉皮卡緩緩抬起頭來，頰邊淚痕未乾，雙眼豔紅似火，襯著他白皙的肌膚，妖美得奪人心魄。 　　葡萄蛛蛋試驗時，因為距離過近，他瞧見受到驚嚇的她雙眼瞬間閃過緋紅，快得讓他以為自己眼花。 　　 　　可是事後他愈想愈覺不對，也許不是他眼花，從她對蜘蛛反應這麼大的情形來看，或許……或許…… 　　於是他強忍著對蜘蛛的激烈反應，偷偷撿了一隻帶上飛行船。 　　染月…… 　　方才剎那間的一抹紅，他清清楚楚看見了。 　　真的是他的族人！ 　　窟盧塔族，不再只剩他一個…… 　　「我不是啊！」染月瞪大了眼，她怎麼可能是窟盧塔族的人？酷拉皮卡的玩笑開大了，只因為她怕蜘蛛就是窟盧塔族人，那他在全世界的族人至少也有成千上百萬個！ 　　「妳是！妳不曉得嗎？」酷拉皮卡的雙眸已逐漸恢復成原來的茶棕色，他抓住染月的雙肩，顯得有些激動。 　　難道是幻影旅團屠戮族人的刺激過大，讓她失去記憶只留下對蜘蛛的恐懼？ 　　不，不對……或許是他想差了。 　　她一點也不像是被失憶所困擾的人，而且他在獵人考試前並沒見過她……難道她是遺落在外的族民？ 　　如果是這樣，那她很可能是他在這世上唯一、僅存的同胞…… 　　「酷拉皮卡，我不知道你是從哪一點判斷的，但我真的不是。」這個誤會有點嚴重，她得趕緊解開。 　　「妳的眼睛，的的確確是火紅眼。」酷拉皮卡的神情再認真不過，一字一句都透著絕對肯定。 　　怎麼可能！染月傻在原地，這真是個神奇的誤判啊！ 　　她的眼瞳是黑裡帶棕的顏色沒錯，可是要硬說它是火紅眼也太離譜了。 　　「妳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剛剛變紅嗎？雖然只有瞬間，但妳受驚時的確轉紅了。我們一但情緒過於激動，瞳孔就會轉變為烈火般的深紅色，這些，妳從來沒注意到嗎？」酷拉皮卡秀美的臉龐映著喜悅，那種豔色他再熟悉不過，每當深夜從噩夢中驚醒時，鏡中的自己雙眸就是如此灼豔！ 　　令族人驕傲奪目的美麗，招來了地獄般的屠戮掠奪，她不清楚那段往事也沒關係，那沉重得令他夜夜低泣的一切，那刻骨蝕心的滅族之恨，由他來承擔！ 　　染月驚訝得再也無法解釋她不是窟盧塔族人。 　　「你說……我的眼睛變紅了？」她吶吶低問。 　　酷拉皮卡的神情逐漸柔和，哀傷卻又歡喜地回答：「是的。」 　　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？染月想破頭也想不出個所以然。 　　 　　 　　《待續》 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 　　後記： 　　酷拉皮卡的試探有點狠…… 　　關於眼睛顏色的部份在此補述。 　　原著裡的酷拉皮卡曾經提及：「我們的眼睛平常接近茶色，興奮時就會變紅，因此為了不讓人發現，我都戴著黑色隱形眼鏡。」（詳見漫畫第８集７３話，小酷跟旋律聊天的那一段） 　　動畫裡的酷拉皮卡後來戴的「隱形眼鏡」變成藍色，所以才曾出現過變為紫色的眼眸。（火紅眼發動） 　　而原作中，冨樫老大自己繪的小酷的確是茶棕色的眼眸（單行本第９、１８集），雖然參照原作者的繪色不一定準確，不過加上小酷親口所述倒也有所憑依。 　　至於動畫最後面直接變成藍色眼眸，可能是動畫製作小組覺得這樣才漂亮吧（？） 　　但實際上，窟盧塔族的眼睛是茶色沒錯。話是酷拉皮卡自己說的（爆汗） 　　戴上隱形眼鏡後，金髮藍眼的模樣果然比較唯美＠＠ 　　2007.02.14 　　●圖片出處：　HUNTER × HUN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