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鎖．千言默語

　　 　　經由獵人專屬的網路連結，酷拉皮卡將四人份的飛行船票一次購全，在小傑的請求下順便查詢有關金的線索，可惜金的身份被列為秘密，禁止對外提供資料，著實讓小傑失望了一下。 　　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是金在電腦網路上已成為秘密會員，但這樣的權限沒有總統級的權力及資金根本做不到，也就是說，金是位比他們想像中還更為了不起的大人物…… 　　一個不愛刮鬍子的大人物，染月在心底偷偷下起註解。 　　直到搭上飛行船染月才發現自己在伊耳謎面前出了糗。虧她還跟人家說六天後見，實際上卻得等到九天後，光是飛行船上的時間就佔了近三天，而伊耳謎說的是「在登托拉等他六天」。 　　這趟旅程下來讓她發現酷拉皮卡細心的一面，食衣住行樣樣考慮完善，路程的規劃也早已妥當。她跟雷歐力、小傑只需要按照酷拉皮卡的安排搭上交通工具，連轉站部份都不用操心煩惱，就這麼一路順暢地乘坐火車逐漸進入登托拉地區。 　　這樣感覺起來，酷拉皮卡反而像極大家的保姆…… 　　為此，她稍稍汗顏了一把，要是交由她來安排行程，早就一團亂了。 　　「那座……就是枯枯戮山嗎？」小傑趴在火車開敞的窗口邊，被眼前壯闊的景色給深深吸引，隨著撲面涼風的呼嘯，似乎能感受到那些蒼鬱樹海傳來奇異又神秘的氣息。「看起來比鯨魚島大好多喔，不曉得奇犽住在裡面的哪一個地方……」 　　火車行進間偶爾傳來幾聲鳴笛，與鐵軌之間的高速震動形成了難以言喻的安詳，車上已有不少乘客裹著毛毯入睡。 　　「嘖，我只要想到那是暗殺家族的本部就感到一陣不舒服。」雷歐力皺著眉，他也看伊耳謎那小子不順眼。 　　伊耳謎行事不但詭怪，連眼神都都沒什麼溫度，他總覺得那傢伙非常地看不起他們。 　　覷了染月一眼，雷歐力嘴裡咕咕噥噥，她怎麼受得了那樣的人？而且還附帶一個超級變態的西索在身邊，換作是他，早就雞皮疙瘩爬滿身了。 　　不，說不定自己會口吐白泡，連吃進肚裡的食物也全都吐出來。 　　「到了當地，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可以稍作打聽，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，多做些準備比較好。」酷拉皮卡提議著，從伊耳謎的談話裡他發現這個家族非常強勢，以他們這種外來客的身份能不能見到奇犽都還是個問題。 　　 　　甚至，他們得要做好被拒絕的心理準備。 　　不過拒絕還是小事，他比較擔心這趟旅程會不會節外生枝，看伊耳謎瞧他們的樣子，總讓他有股莫名的不安。 　　「你們不要那麼緊張，我們只是來找朋友嘛。」小傑毫不在意此次行程會引發什麼後果，拉著染月對那片幽邃樹海指指點點，一臉興奮。 　　酷拉皮卡在心底輕嘆，有時還真不知該說小傑的神經太粗，還是壓根兒就沒有危機意識？ 　　出發前他有稍微查過揍敵客家的資料，這一家人的實力幾乎可以說是莫測高深，只要接受了委託就能完美達成。索價雖高，卻從來只有委託人擔心自己請不起揍敵客家的殺手，沒有人煩惱暗殺家族是否會有失手的隱憂。 　　可以說……揍敵客家族簡直就是暗殺界的金字招牌。 　　「小傑，你會乖乖等伊耳謎來帶我們過去嗎？」原本在賞玩風景的染月突然出聲。 　　在雷歐力他們還為這段話摸不著頭緒時，小傑反而斂起神情沉默下來，看到他的神態異常，酷拉皮卡馬上就明白了染月的用意。 　　依小傑著急奇犽現況的個性，的確不太可能安份地等待伊耳謎到來。 　　「染月，我只要想到那些話……我就不能安心。我想早一日見到奇犽把他帶出來，多延一天，奇犽就多受一天的苦……」小傑的音量極輕，他是打算提前上枯枯戮山沒錯，沒想到染月一眼就識破了。 　　他也知道讓伊耳謎帶上山也許比較安全，可是…… 　　「枯枯戮山本身是座死火山，海拔有三千七百二十二公尺。」染月遙指那被幽鬱林木包圍的高山，當起講解員。「如你所見，那一整片看似無邊際的遼闊樹海全都是揍敵客家的私人土地。」 　　「全部都是？」小傑驚嘆著，沒想到奇犽家這麼有錢。 　　「好驚人的財力……」雷歐力的眼睛都要凸出來了，剛剛只是稍微觀望這片景色，現在可是連眨也不眨一下眼。 　　「據說揍敵客家共有十人，上至曾祖父，下至奇犽這一代全部都是殺手。」酷拉皮卡補充著，目光瞄向小傑。「小傑，既然伊耳謎答應帶我們進去，你就先靜心等待，我們對那邊的情況其實一點都不了解，那麼大的土地尋找起來極為費時，說不定在裡頭繞了一個月還找不到奇犽。」 　　「這樣啊……」小傑想了想也覺得這番話說得對。果然還是酷拉皮卡想得仔細，六天與一個月相比，的確是安份等待比較有成功機會。 　　「六天的時間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，我們得在當地找個旅店住上幾天，這期間就多方打探揍敵客家的消息吧。」酷拉皮卡微微一笑，能將小傑安撫下來是最好的情況。 　　這趟行程目的是要將奇犽帶回來，但他也不希望大家有了任何損傷。 　　小傑的左臂還沒痊癒，染月的右肩也帶著傷，四人中只有他與雷歐力的狀況最好，論實力卻是染月最強。出發前他問過染月，如果硬闖會如何？她只是笑著說── 　　闖不過。 　　他相信她的判斷。說到底，在他們當中最了解揍敵客家情況的人應該就是染月了。 　　「等等……我先算一下住六天的旅店要花多少錢。」雷歐力從皮箱裡拿出計算機，額上有些冒汗。 　　這次參加獵人考試的旅費花掉他不少積蓄，雖然在軍艦島撈到一些小珠寶，可是那些都還沒兌換成現鈔，真要住宿可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，身為最年長的他總不好意思伸手向酷拉皮卡他們借錢吧？ 　　「酷拉皮卡，我的錢好像也快花光了。」小傑掏著自己的口袋，明淨的眼瞳有些尷尬。出門前米特阿姨給的兩萬戒尼現在剩不到五千，真要住宿的話，可能付不出六天份的開銷。 　　「沒關係，我有。」染月不以為意，反正她一開始就打算包辦小傑的住宿費用。 　　小傑的財產差不多夠他搭飛行船到天空鬥技場，如果算上這六天的住宿費用，到時候可能連飛行船票都買不起。再說，名義上她雖然是小傑的姊姊，但實際上並沒有給他太多幫助，若連這點小事也幫不了忙，她可以回家吃自己了。 　　呃……還是回家吃金的比較好。 　　小傑想要說什麼，卻被染月止住，順手在他稚嫩臉頰上輕拍了幾下。「好歹我也是你姊姊，這點錢我還花得起。」 　　聽起來染月很有錢……聞言，雷歐力反而冷汗狂冒，他是窮光蛋啊！怎好意思開口借錢？他開不了口，他開不了口啊── 　　見他拼命抓扒著自己的頭髮，酷拉皮卡有些忍俊不住，只差沒噗嗤一聲笑出來。 　　「雷歐力，你跟我睡同一間房吧，雙人房應該會便宜些。」 　　「我不要！上次在軍艦島跟你睡同一間還被你打。」雷歐力含淚控訴，這小子外表看似柔弱，其實根本就是個暴力份子！ 　　講到這個，酷拉皮卡就覺臉上隱有青筋浮動。「誰叫你要光著身子走出來，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。」 　　「你跟我都是男人，有什麼關係嘛！」他抗議著，都同生共死好幾回了還這麼愛計較。 　　「即使身為男人，我也有權利拒絕觀看下流景象。」 　　「什麼下流啊？那是我的身體耶！你不覺得很健美嗎？」雷歐力吼著，渾然不覺自己的音量已吵醒許多乘客，還在振振有詞中。「你一定是羨慕我的好身材，反應才會那麼大，從軍艦島到現在都過多久了你還記著──」 　　酷拉皮卡冷冷回應，「我不覺得自己有理由去羨慕一個自戀狂。」 　　「雷歐力、酷拉皮卡……」小傑想勸架，卻被雷歐力瞪了一眼。 　　「小傑，這關係到男人的自尊，你是小孩子別插手。」雷歐力三言兩語就把小傑的話全塞回去，一臉嚴肅。 　　他只是想說……大家都被他們吵醒了。小傑苦著一張臉，發現自己對他們的拌嘴完全插不上話。 　　染月倒是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，雖然吵嘴沒她的份，卻也幫他們擋下不少乘客們的憤怒眼神。 　　「雷歐力，你的裸體史再不暫停，我們大概會被人丟下火車自生自滅了。」她輕笑調侃，成功地讓兩人停止鬥嘴，尤其是雷歐力，整張臉漲得跟豬肝色一樣，好玩極了。 　　回過神來的酷拉皮卡伸手撫額，心靈大受打擊。沒想到素來冷靜的自己竟會跟雷歐力一般見識，吵架吵到整個車廂的旅客都對他們怒目相對。「我竟然跟雷歐力同化了……」 　　「喂喂！你那是什麼表情？」雷歐力想跳腳又礙於其他乘客的怒意，只好壓低聲量再次抗議。 　　他哪裡不好了？為什麼每次遇到相像或同級別之類的話題，小傑跟酷拉皮卡就一臉挫敗？ 　　看雷歐力也為金錢而苦惱，染月不禁出言提議，就怕人家不肯接受而已。「住宿費讓我……」 　　「不，小傑是妳的弟弟，妳幫他出錢很正常，可是我身為堂堂一個大男人，怎能接受女孩子金錢上的援助呢？」雷歐力一口回絕，這關係到他男性的自尊啊！「而且我只是想省錢……並沒有缺錢到那種地步啦！」 　　見雷歐力那副撓頭乾笑的害臊模樣，眾人不禁失笑。 　　 　　眺望遠方的枯枯戮山，小傑右手成拳緊緊握住。 　　六天……只要再六天就能見到奇犽了。 　　 　　《待續》 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 　　後記： 　　枯枯戮山……呃，目前搭火車＝　＝（垮臉中） 　　其實我也很念奇犽。＞＜ 　　2007.04.08 　　2007.10.27